和人说起这些，想起孩童时期那过于久远的记忆，那比在竹林神社还要早上许多的事情，</p>
千面话语里像是有着无尽的感慨，</p>
让他一直走出很远，才释然轻声一笑：</p>
“可我们终究只是凡人。”</p>
“达不到先生那样的境界，体会不到先生的心境，也无法像那两位一样，能一直陪伴在先生身边...”</p>
像是已经放下只留轻笑感慨，但方然从这句话末尾，听出了一股很是羡慕的意味...</p>
能让一个a级上位，历经漫长岁月的守夜人自称凡人，</p>
那位先生真的是‘仙人’么？</p>
“说来惭愧，这个道理，我们明白的甚至比我们的下一辈还晚。”</p>
千面摇了摇骨扇，朱翎摇晃，想着那些一道道天性各异、但都出类拔萃的年轻身影，和他们对外界想法各异相比，</p>
自己这一辈或许是相伴先生的时间太多了...</p>
“所以仅存的人生里，我追求着答案，观望着世界各地，甚至被人当成了游荡者一员，就是想看看这个时代还需要什么...”</p>
方然看着千面注视着前方的神色，能想象到他用不同面貌、不同身份，走在不同国度不同城市的景象。</p>
“不过我这么说你应该很难懂吧，”</p>
说到这，千面看向方然的骨扇遮面一笑，然后脆响中收拢。</p>
“不必在意，当成长辈偶尔会有的唠叨就好。”</p>
“哦...哦....”</p>
感觉确实有些不明白的样子，方然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</p>
穿过夜色下的子夜仙山，脚步随着青石台阶时上时下，路过泉水、路过古树，方然看着路过的一处楼阁轮廓一角，</p>
“千面前辈，那个...其他守夜人前辈现在也都在这里么？”</p>
像是从话语间猜到他的真意，千面低笑一声反问：</p>
“你是想问谁？”</p>
没想到被看穿，一下子哑然，</p>
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，方然无奈苦笑一下，接着深吸了口气，声音轻声的说出他来子夜另外一部分原因。</p>
“之前京城夜局遭遇危机的那一次，那个时候我还不够成熟，对当时的那位守夜人前辈，我想好好道歉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因为你不顾阻拦，执意要杀荒川？”</p>
千面眼眸看着前方深邃，声音仍旧轻声淡笑的发问，直接说出了那晚紫禁狭间，化身夜鸦的方然在最后所做之事，</p>
但方然轻轻的摇了摇头。</p>
“不，是因为我当时太没礼貌了，明明是来救夜笙姐的长辈，我不该那么热血上头的说话，”</p>
“关于这点，我想好好向那位前辈道歉。”</p>
沉默了一下，对眼前肯定也曾在那座竹林神社，看着那道身影长大，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句话，</p>
但最后还是决定对于帮助自己的长辈，不该这么装作无事发生。</p>
方然回想着那个晚上的一切，缓缓闭上眼眸的开口：</p>
“关于那个人的事，我并不后悔。”</p>
听着他这轻声平定的声音，千面也是略微低声了然，</p>
“这样么，那我相信有机会你会见到他的。”</p>
然后一时安静些许，月夜下走了不知多远，</p>
最后方然跟着千面来到一处山间，青石山径结束，踏入时豁然开朗之感中，眼前恍然如梦，听到守夜人的声音。</p>
“我们到了，就是这里，真正的...”</p>
“子夜试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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